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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样的痞子女生(一、二、三)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8-04-14  

第一章 活着回来 第一节


对于一个在外地求学的书生来说,最大的痛苦不是回校前对成绩生死未卜的担忧,不是对四级六十分生死一线嵌的祈祷,不是对恋人一月不见的成灾思念,而是那叫人闻风丧胆,排队排得能穿肠烂肚,欣喜若狂手握票后却是站牌,那种万箭穿心的痛,痛的恨不得全天下回校学子都是我一般遭遇,人人手握站票,灰头土脸的站在火车中间过道上,你挤我来我拥你,而那些身穿Nike,adidas,Reebok三姑六婆全来送行,把机场常常围的跟斗殴现场似的的子弟更应该组织坐中国绿皮火车,忆苦思甜一番。

现实情况是,人家依然是舒舒服服的四肢横放的卧票,依然是潇潇洒洒的空中打盹瞬间即到,我这可怜的草根贫民,依然是在北京转战不敢有丝毫停留快马加鞭从北京西站到北京站,接着赶去投胎一般的上另一辆火车前往东北,一路浴血奋战,说是去过N趟北京,天知道北京长啥样。闷闷的在火车上站了两天加两夜,晕晕谔谔的,别说是人,就是慈眉善目的神也会施法将火车翻各个来发泄的。而那些只会空口说大话的火车服务员,除了装饭(饭桶),就是会狗仗人势,对我们这些没有位子的学生吆五喝六的,就连推饭盒的欧巴桑也对你指手画脚的,说什么,不想站就去坐飞机。

NND,我有钱就坐神六。

所以产生了徒步回校的冲动,可想想,我到校了,估计大伙都毕业于N年前。

别人不同情自己,只有自己给自己治疗,发发牢骚,我容易吗我,一年就回一趟家,就回一趟学校,每次都跟逃荒似的,家里精心准备的那点干粮,不是途中神不知鬼不觉被小偷顺手牵羊掏走,就是被一些素不相识跟你套近乎的老乡解决了,没座位不说,还连累肚子,难民都比不上,好歹人家还在路两边拾个野菜,而我,看着火车走廊上推来走去能让人吃的能得厌食症而且天价般的盒饭,实在找不到说服自己掏腰包的理由,即使买了,怕是吃的胃儿颤,无法进食,也有愧我“老抠”的千年老字号。

光是客观条件不允许也就算了,自己还给自个儿添乱,每次回学校都是大包小包围上两三圈,把自己挂的枝繁叶茂,恨不得把整个家搬连根拔,举家搬来。用老爸的话说,这个女儿采用的是小日本的三光政策。一回家,像难民,见什么都吃,谓之“吃光”;呆在家,像土匪,什么都用,谓之“用光”;回学校,像强盗,什么都拿,谓之“拿光”。

还是那句老话,我容易吗我,不多拿点,还不白去了这一遭,可就是这些包没让我一路少吃苦头,那不是能简简单单的用“艰辛”两字能够概括的,唯一聊以自慰的的是北京站的意外艳遇,我旁边坐一酷似元斌的帅哥,当时我的心跳指数不低于两百下,意乱情迷的以为春天提前从冬天怀里蹦出来,让我这种毫无抵抗力的人一见帅哥除了发春,什么都失忆般的洗劫一空。

可是这种全世界免检产品,换谁身旁谁能平静的下来?哪个心里不是乱七八糟的。要换一狒狒,别说坐旁边,就是死死的抱着我,我的心那也是波纹不起,绝对是一潭死水,而且是寒至冰点。

可是遗憾的是我刚凑过去想和他做进一步的深入接触,她那脑袋大身子细,形象很ET的老婆毫不客气使劲拿眼珠子瞪我,仿佛两眼珠子在她的调教下突然有了说话的功能,两个黑点同时下逐客令,说,知趣点,不然给你好看。

瞪就瞪,我斜着翻白眼反瞪,摆个臭脸,你男人是花瓶就放家里藏着,搬出来惹人眼馋,还不许别人看?

那帅哥原来是一衰哥,典型的站着理亏,躺着肾亏的空架子,害怕的在一旁哆哆嗦嗦冒冷汗。

俊男人原来都一样——气管炎。

他看我和他老婆之间浓烟滚滚,战火不点自燃,还以为会打起来,很自豪的推着行李躲一边凉快去了。我又不是傻子,要我一个人赤手空拳和那个猪头三较量,我可不想劳驾寝室一大帮姐妹们来一趟北京认尸,或者老爸不惜卖血让我由分尸再重组。

我朝着他们吐了一口浓浓的痰,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甩袖走人。




第二节


还没享受够家里公主的待遇,就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的赶回学校,看着笨重的箱子,悔的都快断青了肠子,真不该背山一样的书回家,怎么拿去怎么拿来,原封未动,连书皮都没碰一下,一当劳工做苦力的命。要说着这人吧,还真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别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明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能静下心来关在房里看书的乖乖女,还尽给自己添麻烦,不管自己以前是怎样哭着喊着要背完这些单词,到最后还不是无功而返,唯一派上用场的就是装模做样的在那些表弟表妹面前翻了翻,给她做个好榜样,再怎么说,咱也是靠书本吃饭的,我爸就常教导我说,再怎么的也是一大学生,知识分子了,别整天疯的没谱,像个没受教育的女流氓。还说玉不琢不成气,琢了那么多的书,本以为会知书达理,还是疯丫头。

我反唇相讥,这能怪我吗,骨子里的东西谁给的?




第三节


本应该是万物复苏的三月,哈尔滨却是一如既往的特立独行,刺骨的骇人,满地皆是残雪碎冰,路人被咆哮而过的风刮得一塌糊涂,典型的北方天气,刚从如春的南方回到天寒地冻的哈尔滨,着实有些适应不过来,脑海闪过一句话春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我庆幸自己穿着羽绒服北上,在老家南方,三月已经花红柳绿,风温顺的像只小猫眯,乖巧乖巧的舔着路人的脸,无时无刻不在模仿南方女人婉约端庄的风韵柔情。

火车拽着我北上,不顾我心里的埋怨,固执的将沿路风景调频似的铺满雪,纬度每上升一点,温度就随之降低一点,老爸说火车每北跨一个省,我就得多添一件衣裳。我懒的麻烦,直接在家里就把本该一件件套的衣服一股脑袋一次性穿完,手套戴者,围脖系着,羽绒服穿着,厚厚实实的,移动的木乃伊,差点在家门口就被隔壁的刘大叔扛去博物馆珍藏了,说,稀罕物稀罕物,而且一路来,有多少路人诧异的看着我,特别是在南方途中,我知道他们这群傻B笑什么,可我也不能冒冒失失上去逐个解释“我去的是哈尔滨,哈尔滨呀”。

所以非常无奈,由他们去。

同理,寝室那群女人说(统一口径,全叫女人,虽然没有一个真正意义的女人,当然统一的性别,没有任何异议,除了难听点),我南下每跨进一个省,就要配合温度脱一件。开始觉的讲的蛮有道理的,后来仔细想想,靠,我刚跨出东北三省就半裸了,到家还不一丝不挂!瞬间就从饺子变成肉丸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遭劫了,而且劫的够彻底的。




第四节


跟一的哥讨价未果,原因是嫌学校太远,起步价要加三块,我当时就咣当一下关了他的车门,叫他去抢,三步做两步上了公交,提着行李大包小包跟那些一身轻松只挂个挎包上班的人挤来挤去,本来是想花几个碎银子躺在的士里打个盹,却仍然是坐公交的命。

虽然是站着,可因为是七路公交,所以心情也算不上太糟,七,我的缘分数字,我住在七公寓七零七寝,会计专业七班七号,就连一直珍藏的曼联贝克汉姆球衣也是七号,还有我的飚舞王子seven,世上有些东西就是特奇妙,叫人匪夷所思,这种奇怪的巧合使我对七有种莫明的好感。出于对七的偏爱,而且自己也想顺天意七的彻底,所以取个网名叫七公主,正为自己的才华倾倒的五体投地,已经到了不服不行时,寝室那帮女人从天降下一盆水,而且还是洗脚水,她们各个捂着肚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笑的东倒西歪,就像是半身不遂的残疾,其实她们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嫌我胸前坦荡,比喻成没有皱褶起伏的纯平,给我绰号“太平公主”,在平时只要她们一说公主,我就跟她们急,现在我还自露底牌的给她们找笑料,她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个个像抓住我把柄一样拿我来娱乐,经常搞的我自惭形秽,无地自容,所以忌讳公主,我最后苦思冥想,花了一个晚上的代价才得来个不俗不雅的网名“七丫头”,不张扬,亲切,她们的大牙也保住了。

站在公交上,扶着护栏,我想得最多的是同寝那帮死女人,跟我在过去的两年里斗智又斗勇的死党,要说在这哈尔滨,我学得还真不少,除了满嘴高粱花子的东北腔,左一句“整啥儿”右一句“破玩意儿”,就数个性里的粗,我这人就是这样,学好就像滴水穿石般困难,可坏一学就会,甚至有时都到了无师自通的境界,就比如东北人爱忽悠人,那句在哈尔滨流传甚广的名句,我倒背如流,念给你听听,“首都设在鹤岗,省委取代中央,联合国放在大庆,上海是鸡西一个乡,国酒北大仓,国宴疙瘩汤,国语本山腔,国歌”哈尔滨,啊,我的故乡“。”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怎么说这呢?有句话不是说走进北京,就会发现北京爷们儿各个能讲相声,谁都会侃,那我说走进哈尔滨,你会发现这里人人会二人转,个个是赵本山,特会白话。

想当年,初来哈尔滨,我老爸曾千叮万嘱,凡事要小心,特别是哈尔滨那鬼地方。现在我就原封不动把我老爸话来一次还原,“女儿呀,你在哈尔滨什么事都只能靠自己了,父母不在身边,要学会万事忍让,吃亏是福,什么事都要抢着做,除了一件,那就是挖洞,什么植树节,刨坑节,千万不要参加,那可不是陕西,以为能弄出个兵马俑,掏到宝贝。在那,真要点背的话,踩到个那些小日本的杰作是比在食堂吃到石子的机率大的多,炸飞了,身首异处的事常见,死也没个全尸。”就这句话,害的我刚来几天走路也不敢踩的过深,踮着脚瞧仔细着走,真怕一个不小心要客死他乡,冤啊!




第二章 寝室姐妹 第一节


好不容易,终于能完整的回校,看到一切入故的校园,格外亲切,满地发黑的雪,好像也是等着自己才融化,花花草草似乎也是因为自己才复苏,路上碰到几张熟悉的脸寒暄一番,就回寝了。

我困的一路上不停的打哈欠,加快脚步,好像再晚一会儿,寝室的床就会自己长翅膀飞了,迫不及待的取出钥匙开门,看到我的老铁王颖颖正蹲在地上,周围放着五颜六色好几盆水,洗衣服呢。勤快人一个,特爱干净,就是洗衣服很少去水房,总爱在寝室里瞎折腾,弄的满地都是水,哪次不是搞的大家严整以待,随时准备在她屁股后抗洪?不过有她在,大伙平时也能偷偷懒,很少打扫寝室,因为她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吃完饭必打扫,江湖人称“饭后一扫。”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停下手中的活,还没等我卸货,不看我脸色,飞奔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阿雅,你回来了,想死我了。”

我推开身上这座骄阳的火焰山,放下手中的行李:“回来了,总算活着回来了,瞅瞅,小胳膊小腿安在,都没断。”

从鬼门关口走了一遭,小命算是有幸捡回来的,可这艰辛都赶上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我正想向她诉苦,不料她早已经扑到我行李上,把我楞楞的杵一边,她打开行李箱,东翻西找的,我奇怪了:“你找什么呀?”

她没搭理我,埋着头把箱子里的衣服全翻出来,朝最里层一路探去,突然之间她好像是被拐妇女找到亲戚一样兴奋,抬着头咧着大嘴乐呵呵的:“你的老家特产,南丰蜜桔”。她把我放在最底层用盒子密封好的桔子翻出来,抱在胸前,如获至宝。

我们寝室这群蝗虫,别说放箱子最里层,就是把这箱子绕上几万伏的高压线,再在上面放一个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他们也能手持木棍,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背心,顺顺利利的取到战利品。

寒到底,我们寝的人就这风格。

我瞟了她一眼,然后把桌上的衣服整理好一件件放进柜子里。




第二节


王颖颖是我老铁,长的一头乌黑的卷发,那卷发不是后天人造的,而是与生俱来自然卷,她家人就是强有力的证据。我曾有幸看过她的全家福,除了她妈,上至爷爷下至她侄子,无一幸免,全是青一色卷。

她那卷发还不是一般的小卷小闹,是时下巅峰人类狂野奔放爆炸卷,一根根张扬的在她头顶招摇过市,体积是《天下无双》张震的两倍半,她自以为这是新世纪放荡不羁主流发型,常常拿来炫耀,说,这是纯天然,不是人工的哦。我会毫不留情的揪着她的头发,蔑视的说,不就是几根破弹簧,看把你得瑟的。

她是山东人,脾气自然很山东,做事固执着!任九头毛驴也拉不回来,也是因为这个驴脾气,才来的哈尔滨,她男朋友前一年考上哈尔滨工业大学,她放弃了在山东上学的机会,重读一年死活要与她男友双飞。后来终于如愿,虽然晚飞来一年。

其实她在这上学只是个幌子,几乎天天泡在他男友那,还不如两口子直接搬出去租一小屋来的干脆,这人想结婚也是想疯了,天天上网查现今的房价,说一毕业就拉她男友去明民政局把证给领了,还说要生一足球队的孩子,向各个方向发展,什么娱乐界,体育界,文学界、、、、、、,我在一旁听的直发感慨,真是一伟大的母亲。




第三节


在我们寝,已经有一条已成文的规定,落实到纸墨上,贴在寝室最显眼处,时时刻刻提醒我们“七零七的全寝女同胞:为了使大家有福同享的,消灭私有制,向共产主义社会跨进一大步,以后每人回家归来必须带上家乡特产,范围不限,如若不从,棍棒伺候,当然相信大家有这个觉悟,会认真贯彻实施”。

不就是一些特产嘛,如果没有南北之间的万水千山,你要多少我都能办到。可是像寝室的梅子就苦恼了,她是哈尔滨的,这里的特产我们也基本上尝了个新鲜,好玩的好喝,没尝试的所剩无几了,她说难不成带只东北虎来寝室让姐妹们开开眼界?这个提议被我们全票否绝,那还了得,我们还有许多未完的事业呢!比如结婚生子什么的,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撒手人寰了。

王颖颖还在吃着呢,懒散的坐在凳子上剥开桔子直往嘴里送,吃相不能用狼吞虎咽形容的,而是跟原始人一样野蛮,这些东西是我千里迢迢背回来,却被她一点点消耗,真有点心疼,虽说初衷就是准备给她们这群蝗虫的。

我随便收拾一下,就爬上床睡觉去了,我实在是太乏了。两天两夜的颠簸把所有能量全部耗尽,要赶快休息休息,养精蓄锐,补充能量。我钻进白色的被窝里,软软的,绵绵的,舒坦啊。我把被子裹着紧紧的,不让风有一丝机会漏进来,解开马尾让头发喘口气,散开的长发盖住了整个蓝色的枕头,呼吸着王颖颖清新的肥皂香味入睡。




第四节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我挂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梦境,喃喃的回答:“别逗了,我都要挂了,那班上的还有人不挂吗?”可这时声音更清晰,呼啦呼啦有人在耳边说话吹着气:“不骗你,你高数真的挂了。”我确定不是在做梦,一骨碌儿的爬起来。

刘菲在凳子上冲我大声嚷嚷:“大哥,你可真能睡呀,都已经晚上十点了,你这头猪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哪还有心情去跟她闲扯,焦急的拉过她的领口问:“我真的挂了啊?”

她一脸沉重点头,像刚参加完葬礼。

我将信将疑,故做笑脸:“刘菲同学,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得考虑清楚再回答。”

她还是一本正经的点头。

我伤心的真想一头撞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不仅不能拿奖学金,而且周六周日还要被剥夺个人支配时间去重修。我没有勇气接受这个事实,发疯似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刘菲、王颖颖、梅子全部归队了,三个人一字排开,张开着嘴吃惊的看着我,看到我这强烈的反应说,“至于吗?”

我十分委屈说:“就至于,我学习挺用功的,凭什么让我挂。”刚说完,大家哈哈大笑倒成一片,王颖颖把刘菲从凳子上拉下来,自己靠在我床边说:“她骗你的,你不仅没挂,而且还拿到了奖学金。”她说话时嘴里释放着一股桔子味。

其实拿不拿那几个破钱,我无所谓,钱多多花,钱少自然就少花,不就是衣柜里两件衣服的来去问题,再说了哪次的奖学金不是被你们这些蝗虫给挥霍掉的,说是请我吃饭,庆祝我拿奖学金,轮到最后买单,大家都不带钱,次次我是浑身上下搜遍了一分一毛的凑,还四处找建行把你们三给解救出来,才不至于被老板当吃霸王餐的当场扣下刷碗洗盘子。

所以奖学金我宁可不要,反正得不得都一样,如果三人嘴狠的话,尽挑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一点绿色食品都不沾,吃得我能吐血的话,还啥奖学金,娘本也进去了,倒贴,不如把那刚发下来热乎的五百给你们,分巴分巴,这样我还不至于赔得吐血。可要是把我仅仅能够自由安排的周末给毁了,我死的心都会有的。

“我才不相信你们呢,挂就挂了,我什么风雨没经历过。”

刘菲看我不相信,在一旁笑的花枝招展:“你没挂,刚才一个劲的叫你起床,你却没动静,还以为你抛下我们一人先走一步,上去摸摸还喘着,就是赖上了不起来。”




第五节


心里莫名的火噌的一下直冲脑门,谁借我一把枪,一发解决一个。

我披头散发下床抓住刘菲就是一顿乱挠,“叫你骗我。”刘菲也怒了,力气又大的惊人,反手擒住我,说“自不量力。”

又大声喊道“王颖颖。”

“到。”

“把这只疯狗拖出去阉了。”

“啊!!!!!!”我懵了。

“可她是母狗。”王颖颖回答。

“那阉上面。”

“!!!!”我再一次懵了。

“便宜她了。”王颖颖说话真他妈没人性。

“那阉两次。”

“啊!!!”我彻底懵了,刘菲更是个畜牲。

我没等她俩行动,噔噔的爬上楼梯钻进被窝,拼命拉住四个角打死也不出来。闷在被窝里,说,“我一南方妹子,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千里迢迢的来北方,我容易嘛我,一个个这样欺负我。”

这刘菲见什么东西都要阉,起因在她买的黄瓜,每星期必去学校旁边的小街,再买个五斤八斤的黄瓜来铺脸美容,后来铺的没有黄瓜坏得快,吃不了她就买了几袋盐,说是腌黄瓜,味道不错,接着发展到腌白菜,腌萝卜,腌土豆,腌辣椒,腌西红柿?腌玉米?腌面包?只要能下肚的,无所不腌,腌着腌着,就阉人了,“再废话,就把你阉了”现在已经成为她的口头禅,所以我们寝的所特有人已经被她恶毒的语言阉了无数次。




第三章 狐朋狗友 第一节


刘菲是我们寝当家的,一寝之长,身高一米七五,我却只有一米五八,她总爱搭在我肩膀上与我同行,惹来路人的无数不解的目光,其实无非就是满足她那微落的虚荣心,显示一下她的海拔,把手搭在肩膀也无所谓,把手搂我腰可绝对不干,我说那是禁区只能对情人开放,她搭我肩膀我总觉得自己像根拐杖,被她压迫,她的整个重心往我身上压,没办法,谁叫我矮!可私下里我曾问她,是否性取向有问题。

她满脸不高兴的说,你放心,我即使是性取向有问题也绝不会去泡你。我不解了,我咋的了,干吗就不能泡了。她说因为我这袋方便面难泡,她还想多活几年。我就更不解了,你又没泡过,你怎么知道我难泡,其实我挺好泡的,只要受的住我情绪化的脾气,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能给我跳小天鹅,当然最好是穿上服装,偶尔装装高雅给我朗诵几首小诗,每天变着花样哄我,这要求高?

搭我肩,没问题,可是我也绝不吃亏,我掂着即将突破一米六却终究未如愿的个子,吃力的搭在她的肩上,然而换来的却是她不屑的鄙视,说,不行就别逞能。我老大不高兴了,狠狠地瞪她,咋的了,嫌大爷矮呀,告诉你,大爷是大款,身高不够钱来凑,来,配合一点,大爷够不着。她听得只是无语的胀着脸,屁也不放一个,乖乖的蹲矮点。

刘菲的男朋友在老家——山西,现在的生活用她的话说就是守活寡,我们仨就像仨慰安妇,动不动就左摸一把,右捏一下,尽被她揩油,豆腐吃的不少,她每次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男女卿卿我我,甜言蜜语的,妒嫉的直跺脚,那脚也不经跺,跺了几次,随随便便就肿的像发过酵的面粉,摊在床上起不来,又劳累我们前前后后的伺候她,受伤的脚明显在报复刘菲平时对自己的摧残,无所顾忌的向寝室四面八方散发着浓重的臭味,这味就是把全校的男生全召集,再一声号令全体晾起脚丫子,那也不过如此而已,刘菲又不敢抛开一切向双脚狠下心洗个彻底,因为一碰上就嗷嗷乱叫,疼得她只好随它去,置之不理,俗话说,娘不嫌孩丑,你刘菲能容忍,可我们呢,把我三天不洗的脚丫子晾你跟前,你试试。刘菲给自己找理由,你以为我想呀,谁来试试,谁能制服得了这脚,我有赏。别说,她这一招,我还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确没人敢冒险,哪怕向它逼近一步,那脚是传说中的半步丧命糁,有命过去没命回来,我们只能每天拿纸堵着两孔,心里暗骂,哪天把我惹火了给你剁了。后来她脚伤好了,提了一壶开水在寝室洗,我把她拖到外面,说,好好晒晒你这破脚,我还向水里撒了一些添加剂。她哇哇乱叫,什么东西你乱放。我继续倒,说,洗被单的漂白粉。她又叫又喊,为什么给我倒这玩意儿,我使命按住她,说,不为什么,就是要报复你这双破脚,叫它不听话。刘菲被漂白粉烧得只喊疼。

男朋友不在身边,她也只能和他老公包电话粥以诉衷肠,经常是电话费占了伙食费的大半,有时她打不通老公的电话,就会狠狠的摔挂电话,朝我们意味深长的的说,不知道在哪鬼混,一定是他妈的包厢信号不好。这时我一般不理她,而是飞快的跑过去捡起电话,看看安在否,要知道,手机接电话很贵的,特别是对我一个家在异地的人,话机的那头永远是我魂牵梦绕的家。

靠,下次要摔,摔你自个儿的手机,这电话是公共财产。

男人有的是,不在身边的爱情没有保障,我叫他另找,这男人就像是风筝,你不在身边把他给拴牢了,飞了,你后悔都来不及,别倒头来浪费了感情。她玩专一,死脑筋,声泪俱下的说,他敢,我死给他看。我大骂她没出息,男人可以寻花问柳,你在这扮什么专情呀。

她极力维护那口子,说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我无语,整一个江姐。保不准他的至爱在家左拥右抱,快活逍遥。




第二节


在百无聊赖时,刘菲爱玩电话,一边是手机,一边是坐机,对着话筒说,喂,你好,我找刘菲,紧接着又立即换了另一个声调,改成手机说,啊,她不在,你有话对我说。开始我们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哆哆嗦嗦的三人抱一块,差点把她送精神病院,忒吓人。后来她这游戏玩的久了,也不以为然,空虚的这是。

我建议她上网打发时间,别在这把我们这些小破胆不当回事。结果他还真迷上了上网,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还真交了一个名为“心如刀割”的网友,两人聊得甚是投机,天天相约网络。我们三很高兴,这刘菲终于有个精神寄托了,我对刘菲说,跟他视频,要是长得还过得去,就换个得了,她说,我和他说好了,晚上视频,阿雅你给我参谋参谋。我说,没问题,我看人最准,是妖是魔在我眼前立马现原形。所以晚上我带上了眼镜,还抹了珍视明,明明亮亮的好把人看准了。

晚上他一上来就闪上一行字,妹妹准备好了吗,我来了。

我坐在刘菲旁插上一句,这人真恶心。

刘菲没理睬我,朝我胸口就是一拳,接着她噼里啪啦的打了一排字,哥哥,妹妹准备好了。

我揉着发疼的胸口说,靠,一路人。

接着神圣的时刻到了,刘菲握着我的手一直颤悠,看得出来她很紧张,可以理解,毕竟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网恋。当“心如刀割”那张我们期待已久的脸整个出现在屏幕上,我几乎昏厥了,心如刀割般如他的名字,刘菲则是扶着凳子狂抽不止,嘴里还伴着白沫,为了让刘菲镇定,我强制自己冷静,对刘菲说,你看还有必要聊下去吗。

刘菲也是一副心如刀割般痛苦的说,快,快,把、、、、、它、、、、、关、、、、了,我按她吩咐把视频关了。

“心如刀割”见视频被关,还恬不知耻地说,妹妹,怎么了。

我砸过去一句话,去你妈的。

刘菲她有一个小名叫妞妞,但是我们平时不敢这样称呼,除非嫌命长找死。因为刘菲对这个小名可是痛恨之极,就因为这名还牵扯到全天下的妞妞,说什么叫妞妞的都是傻子,对于她这种一棍子呼死一船人的行为我敢怒不敢言,因为我不想吃拳头,只能在心里说,多可爱一名,被你埋汰了。她这小名还是我一次接她老妈电话无意中得知的,后来,老大发话了,谁要是把这事告诉其它人,她一定把这个人捏成疙瘩汤,叫她死的很难看,而且她还会把我们以前卧谈的那些糗事公之于世,并且她还洋洋得意炫耀小时候全村人都这样叫她,她不厌其烦一个个大吵大闹,最后骂遍了整个村,以后再也没人敢叫她这小名,见她犹见瘟神。




第三节


一寝就四人,最后说说我们寝大人物,梅子,这小女人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拥有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美貌,长得那叫靓啊,高鼻大眼,肤若凝脂,纤瘦窈窕,标准的东方古典美女,据说上下身是传说中的黄金分割线(她自己吹嘘的,我没有去量过),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就足以让众生神魂颠倒,美的无懈可击。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她那勾魂的大眼睛,和尚见到都会蓄发还俗,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她都会起本能的反应。她的追求者从寝室门口排到学校门口,连插队的份都甭想,追的人有一个师,当然了是有点的夸张。可是一拨接一拨,犹如飞蛾扑火,前仆后继,我就没见断过。她选的课都是高朋满座,出现的地方人满为患,多少男生挤破头希望看她一眼,所以我一般不和她走一块,能避开尽量避开,因为和她走一块的后果是被挤成饼,围追堵截的场面可以和《宫》里一较高低,就连我这种很有个性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自卑的在地上忙着找洞的,即使全身上下穿满名牌,站她旁边最多也就是一土头土脑的打工妹,这还是好的,人家王颖颖说往梅子旁一站,觉得自个儿连农民都不如。

我们说她是祸害人间的狐狸精,寝室没一天安宁过,电话是一阵阵的狂轰乱炸,那头是一句句赛过蜜的花言巧语,三更半夜睡的好好的,能莫名其妙的接到各种千奇百怪五花八门表达爱意的变态电话,自从来上这个破学,就没有睡安稳过,夜夜失眠。经常是接到类似说,我是张国荣,我找梅艳芳的令人悚然的极其变态的电话。

寝室里有校花叫我们这些姿色平庸之辈如何狗延残喘的生存呢!

有一位大哥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竟然威胁说,梅子不接受他,晚上来炸寝,末了还说说到做到,吓的初来乍到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我忐忑不安,又是打110,又是通知校方,差些打电话叫家里准备后事。做完这些后,我还是不放心,用小电筒连夜赶了一封遗书,告诉老爸,要是真的那么不幸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千万记住来哈尔滨把那份保险赔偿拿了,还有替女儿报仇,把那小子祖坟都给我炸平了。

梅子必竟是一牛人,哼都不哼一声,没事人一个,盖着被子蒙头大睡,还打起了欢快的呼噜,我冲上她的床就拽开她的被子不答应,这事起因在你,你倒好,睡得还心安理得,要和我们一起熬夜,最后她不得不和我们一起看着满天的星星等待死亡的招唤,可是结果证明她是对的,那是一孬种,出尔反尔,别说来炸寝,就是露个脸的胆量也没有。害我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迎接他的到来,浪费感情。




第四节


二十一世纪,什么吃香,美女。梅子,是什么,大美女。当然身价高,跟咱不是一个档次,她的一大特点就是高傲,对那些追求者是常年的长白山,呼呼的冒着寒气,没见她笑过,哪怕露一点白。就连说话也跟咱不同,人家多牛呀,向来只用鼻子说话,用眼睛尾巴看人。我说这叫假正经,这厮挺能装的,看到排成龙的队伍心里乐的不知成啥样了。当然在寝室就不必弄虚作假了,笑的比谁都欢,什么美女还不是平常人一个,就会装。

梅子有一绝活,就是学宋丹丹说话,那学的有模有样,声情并茂,堪称一绝!一嘴的东北腔,特别是那句“改革春风吹进门,全国人民抖精神。台湾那旮旯挺闹心,美英合伙欺负人”。不看外貌,能以假乱真,可以和宋丹丹一比高低,保管吓她一大跳。而且她还疯吹要不是自己晚出来几年,就凭她这脸蛋,宋丹丹早下岗了,轮不到她在春晚上露脸了。

别看她长得如何如何,可肚里的墨水就是用墨水瓶装都绰绰有余,刚来报到时,我自报家门说来自江西,梅子当时劈头就来了一句,江西在湖北哪里?我先是有点懵,愣愣的看着她,还以为这人特能冷幽,跟我开玩笑,测测我的幽默度,我想呀,以后在一块要住四年,我不能显得太无知,连这点小幽默都无法领悟,岂不是让人笑话,于是我就顺着她的话往下继续幽默,说,在湖北的东南方向,本来以为接下来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谁知道梅子当时很认真说,告诉你哦,我地理学的超烂,总也搞不清江西是在湖南还是在湖北,还好刚才懵对了。我听她这一说,才算彻底领悟明白,刚想牺牲一点唾沫给她补上一节地理课,她却友好的呵呵笑的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后有空一定去湖北玩玩,当然会去江西,到时食宿你可要全包呀。我看她兴致挺高,不想给她泼凉水,初次见面,大家脸上挂不住就不好了,只好反过来重重的拍拍她的肩膀,说,没问题。心里想,如果你到湖北能找到江西的话,别说食宿,就是满汉全席,我就是出去卖,也得给你张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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